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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叶粉。
“就像太阳底下的柠檬糖。”

【张安张】【刑讯梗】饮冰(下上)

上文:饮冰(上)  饮冰(中)

本来打算搞个3000字的刑讯梗,爽完就跑的,我为啥现在还没写完啊…………

小清新的一章,谈个恋爱【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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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 

原来是这样。

那些不同寻常的专注、自不量力的挑衅、如同错觉的柔情。刑讯室中出乎意料的激烈反应,过分敏感和脆弱。

 

他步步深入,终于逼出了自己想要的回答。

可原来是这样。竟然是这样。

 

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
张新杰沉默以对。安文逸等了一会儿,偏过头,哑声笑道:“您总是打乱我的计划。”

 

“你不打算告诉我。”

安文逸平心静气地说:“您会答应我吗?”

 

张新杰微微垂下视线,长睫掩住了他的目光。青年军官的侧脸毫无表情,如同一尊玉做的雕塑。他伸出手攀上了少年身上的铁链。那只手停在锁骨处,轻轻一拽,安文逸因呼吸不畅而剧烈咳嗽起来,又有泪水迅速充满眼眶。

 

“我违规了。”张新杰说,“我利用你对我的私人感情,这并非刑讯课原本想要达到的目的。——你为什么不说出来?”

 

最后一句话语调骤然拔高,带着凌厉的怒意。这是极少在张新杰身上出现的情感。冰冷愤怒的气势如山海般压下来,安文逸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扯颈上的铁链,却挣不脱手铐。他竭力道:“长官……”

 

“为什么课前不打报告申请更换教师?你知道刑讯是一个多么危险而重要的科目,我需要在不造成伤害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试探你的极限,而濒死的体验只有一次,只有这一次是最真实的。如果因为你的隐瞒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——”

 

安文逸的脸颊浮上潮红。他的喘息愈来愈急促,断断续续地哽咽。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,反而让鞭伤的痛楚变得更加难忍。张新杰伸手抚上他脖颈,少年的脉搏在指下剧烈跳动。

 

“——如果你今天死了呢?安文逸。”张新杰说,“你才十七岁。”

 

13

 

安文逸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目光追逐着张新杰的手指。张新杰的手微微加力,隔着铁链按上他细白的肌肤:“你太不惜命。”

 

“不……”安文逸说,“我想撑下来……您是我必须克服的弱点。这是别人无法给予的真实体验。您是特别的。”

 

张新杰说:“你不必去克服这个弱点。”

安文逸虚弱地笑起来:“您笃定我会永远站在您这一边,如此笃定……这是我认识的张新杰吗。”

 

他认识的那个张新杰习惯怀疑一切,用概率衡量人生,没有永远和绝对,没有100%,正如一场战斗没有完全的必胜和凯旋。他侧头看了一眼,对方的眸子如同冰潭般干净,冷得透彻心扉。

 

“为什么不说出来。”张新杰说,“只因害怕不会得到回应?”

“我想等您看到我。”安文逸说,“……等您不必回头……就能看到我。”

 

最后一句话说得低哑模糊,他终于失去了意识。张新杰的手及时环到他腰上作为支撑,另一只手按动了刑架上的机关。手铐咔哒一声解开。他托住安文逸软软倒下的身子,轻而快速地去掉束缚住少年身体的铁链,抱着安文逸走了出去。

 

14

 

安文逸毫无意识地伏在医务室床上沉沉睡去,身上只搭着一条被单,露出肩背上道道红肿伤痕。张新杰下手很有分寸,他的伤并不重,落到这般狼狈境地更多是因为……情欲煎熬。

 

精神过分紧张,弦绷得太紧容易断掉。心底隐秘的情感,让原本有分寸的教学变成一场名副其实的折磨。张新杰不确定如果他当时仍然没有醒悟,继续逼迫下去,会发生什么后果。

 

联盟军官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少年,平平抿起的唇角依然带着几丝怒意。这种叫做“后怕”的情感,让他觉得陌生。

 

“长官。”

张新杰看了一眼床边的监测仪器,说:“嗯。”

 

安文逸微微扯出一个笑容:“您在生气。”

 

“你的承受能力非常差。在我的教学计划中,这种程度只是刚开始。如果一切正常,在刑讯课的最后,你甚至会哭着求我。”张新杰冷淡地道,“出院后我给你补上。”

 

“在哪?”安文逸问,“床上?”

 

张新杰起身。安文逸及时抓住他的衣角。张新杰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的手指。

安文逸又及时把手收了回来。

 

张新杰的神情缓和了一些,坐了回去。

 

“我渴了。”安文逸说。

“你在补液。”张新杰说。

 

安文逸看看自己手背上插着的针,又看着他:“我想喝水。”

 

张新杰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。安文逸费力地探起些身子,小口小口地喝。身上的被单随着这一动作滑落,张新杰的目光顺着水杯一路下滑,扫过他腕上被手铐磨出来的伤,和手臂上因为铁索捆绑落下的红紫痕迹。

 

安文逸把水杯递过去,又老老实实地趴下,下颌枕在小臂上。张新杰帮他把被单拉上,终于忍不住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。

 

“呃——”安文逸猝不及防,疼得差点叫出来。

“综合成绩排名第一,应变能力强,心理素质过硬,”张新杰说,“怎么偏偏不长脑子!”

 

安文逸没忍住笑了。

 

15

 

安文逸在床上趴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活蹦乱跳,想多要两天假期的企图被医生一眼看穿,毫不客气地赶他回去上课。

 

像这种一对一教学的课程,学员们的上课时间是错开的。整整一个学期都有人请假,几天后带着一身伤痕又出现在教室里。安文逸第二天就来上课,引得同学们一片惊叹。张新杰视若无睹地讲他的情报学,整齐的粉笔字写了一黑板,后排的学生睡倒了一大批。

 

“今天没有人上刑讯课。”张新杰说,“学院安排了格斗考核,成绩折算后计入期末总分。”

 

第一排正襟危坐认真听课的安文逸:“……”

 

他用目光无声地表达谴责。张新杰宣布下课,学生们嗡嗡议论着离开,张新杰收拾东西,把讲台上的几页纸收进透明文件夹里,还是昨天的那句话:“有问题就说。”

 

“故意的?”安文逸说。

“显而易见。”张新杰回答。

 

安文逸气结。

 

“我答应过给你补上。”张新杰说。

 

安文逸心思电转,很快记起来他们昨天说过什么:“那我哭着求您?”

张新杰侧头看了他一眼,平和镇定的眼神。

 

“安文逸,别做无用功。”

 

他收拾好东西要走,安文逸迅速出手按住那个文件夹。张新杰的步子停下来,并未动怒。

 

“您当年的教导——没有什么无用功,再渺茫的几率也依然存在,而只要实现,就是100%。”安文逸说,“我可以喜欢您吗?”

 

他们好像僵持了很久。张新杰的神情缓和下来。

 

“联盟宪法。”张新杰简单地说,“安文逸,你喜欢谁,不需要别人的准许。”

 

一整个下午都在搏杀中度过,拳脚相击不留情面,数次重重摔到地上。背后大片的伤一直在叫嚣着痛楚,安文逸咬紧牙关跃起反击,旋身一记漂亮的鞭踢让对手几乎飞出去。他喘息着抹掉额上的汗,望向操场的边缘。张新杰在那里负手而立,强烈的日光把他的雪白军装镀成金色,看起来分外肃穆凛然。

 

有如神祇。

 

而他的作训服上染着血火硝烟的气息,在烈日下与无穷无尽的对手战斗,一次次摔倒又努力站起,贴身的衣物几乎被湿透。

 

安文逸心里出奇地平静。今天之前这样的对比会让他不适,可现在这没什么,这并不算狼狈。他平生最狼狈的样子,在那间刑讯室里,张新杰已经见过了。

 

似有所感,张新杰侧头看过来。在灼烈的日光下,他们视线相交,安文逸好像看到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 

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张新杰微笑。

你看,没有什么是无用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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