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深处🍃

是个叶粉。
“就像太阳底下的柠檬糖。”

【张安张】【刑讯梗】饮冰(下下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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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 · 刑讯
真 · 凶残

不是情趣。慎入。

25

 

又是一轮鞭打,有几下重重抽击在单薄衬衣覆盖的肉体上,带起血痕,而有些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,又像是爱人的手指在按压抚摸。忽轻忽重的鞭打使得身体更加敏感,清晰地辨别出每一鞭的不同,并因这不可预料的疼痛产生了更大的恐惧和兴奋……甚至说是期待也不为过。

 

这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。久经训练的战士确实能够用意志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,但张新杰下手太狠了,他毫无反抗能力。他的恐惧和欲望在他面前,从来无所遁形。

 

安文逸喘息着哽咽,死死地闭着眼睛,泪水依然固执地突破睫毛的封锁流下来,唇角已经被他咬出了血痕。还远远没有达到疼痛的极限,神智无法如愿以偿地昏沉,他得以清醒地接受这一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。

 

“你为什么要进入档案室?”还是那句话,熟悉的平寂语调。

 

“我……”安文逸勉强颤声吐出一个字,又被划过胸口的一鞭激得颤抖着仰起了头。张新杰好像根本不想听他说话,疼痛再一次潮水般席卷全身,安文逸不得不再次咬住唇压抑哽咽。

 

年轻的少将说:“我想要的回答,不是‘我不能告诉你’。”

 

“张新杰。”安文逸几近崩溃,“求你了……我求你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 

带着手套的手指轻柔挑起他的下颌,抹去他的泪水。安文逸又是一阵战栗。

“杀了我。”安文逸低声说,“在我崩溃之前……”

 

那只手停顿了一下。然后他听到张新杰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:“不急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 

“联盟历四三七年,情报局下属第三行动队与帝国某巡逻小队在法比安要塞交火,你的父母双双死于炮火。你以孤儿身份被联盟养育长大。十二年公立学校,四年军校,一路孑然,无牵无挂。社会关系清清白白。”张新杰说,“你没有背叛的理由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安文逸,你为什么要进入档案室?你想要什么?”

 

26

 

安文逸道:“我不能说。”

 

“我会知道的。”张新杰说。他的手指在安文逸脸旁轻柔抚过,落到锁骨上,接着收回,再次握住长鞭。

 

安文逸狠狠一颤。

 

“为什么……您觉得为什么?”僵持片刻后,他低声说。

 

张新杰目光沉静:“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”

安文逸虚弱地笑出声来:“您的判断……从来,没有错过。”

 

沉默。少年侧过头不去看他,全身脱力一般被挂在刑架上,发丝被冷汗打湿,侧脸的线条依然是利落美好的……疲惫到了极点却依然坚持,用最后一口气撑着摇摇欲坠的精神。杀了我。他说。在我崩溃之前,杀了我。我不能说。

 

张新杰的神色起了一点波澜,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”安文逸断断续续地说,呼吸还带着哽咽和痛楚,“他们不该进军校,他们不该上战场……他们不该死。”

 

张新杰说:“军人的荣耀。”

 

“当荣耀归于十几岁的孩子,那是军人的耻辱。”安文逸说。“联盟已经苟延残喘太久了,这场战争,持续太久了。这不是背叛……我只想结束这场战争。”

 

“结束战争,通过把更多人推向死亡?”张新杰说:“监控显示你企图窃取四份机密文件,这会导致成千上百万的联盟将士粉身碎骨——依然认为军人的性命轻贱吗?这让你孤注一掷?”

 

“我怎么敢孤注一掷。”安文逸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,“生如尘芥,所以我不怕死;爱情珍贵,所以我贪生。而信仰……”

 

而信仰无价,所以我如今在这里,心甘情愿地走向牺牲。

张新杰浅淡干净的眸子中,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。

安文逸是在祈求他的信任。

而张新杰决定相信他。

27

 
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张新杰说,“原因,同伙,企图,行动经过——不要避重就轻,你清楚我想要知道什么。”

 

安文逸勉强摇摇头。汗湿的发贴在脸上,胸口轻微地起伏。他只是看着张新杰,目光一刻不离地追寻着年轻少将的动作。

 

沉默半晌,张新杰见他不打算说话,并不意外地甩甩手中的鞭子,走过去将它挂回了墙上。他用目光在满墙刑具中寻觅了片刻,转身走到监控摄像头所在的那面墙边,按动密码,在弹出的暗柜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。

 

“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。”张新杰按开盖子,里面各色针具闪着锋利的寒光。他抬头看向刑架上的年轻人,目光平静如水。“我就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。”

 

张新杰迈着均匀的步子走过来,解开他身上的铁链。绑得太紧导致血液不流动,数秒后更加剧烈的疼痛蓦然涌上来,满身刑伤的安文逸本来就已经无比虚弱和疲惫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,又被另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环住。

 

视线相对,安文逸不易察觉地轻轻呼出一口气。而张新杰将他的双手径直反折到背后,钳制着他的手腕,起身向房间角落处的手术床走去。

 

安文逸被他拖得步子踉跄,胸口有几道鞭痕又渗出血来。他被轻而易举地扔上了手术床,这毫不顾惜的动作压到鞭伤,疼得他唔了一声。张新杰俯下身拉出床上的皮带,从下往上一路捆绑,双脚被捆住,腰上拉过束缚带,双手被打开固定住,又一条横过胸口,长度径直缩短到极限,在另一边扣死。

 

这一系列动作快而流畅,安文逸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牢牢扣在床上动弹不得。胸口像是压着大石,这让他呼吸困难,艰难地把头偏到一边。

 

张新杰起身洗了手,把医药箱拿过来,坐到他旁边,动作熟练地打开针剂。安文逸眼前阵阵发黑,竭力喘息着,侧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:

 

“疼吗?”

 

张新杰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 

28

 

针尖利落地刺入肌肤,药水被缓缓推入。安文逸依然看着他。张新杰起身将他的手臂连上生命体征监控仪器。开始的几分钟谁也没有说话,他们都不肯率先低头,于是沉默的对峙和交锋,使得刑室里的气氛死一般凝滞。

 

五分钟后,安文逸缓缓蹙起了眉。

 

疼……不可理喻的疼痛,自身体内部的某一处爆发,在血脉中恣意穿行,很快延伸到四肢百骸。全身像是都被撕裂,目光开始涣散,呼吸凌乱不堪,身子绷到极致,像是一张快要断裂的弓。

 

张新杰看了一眼手表,平稳地说:“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。”

 

安文逸疼得几乎凝聚不起力气,说一句完整的话。他依旧非常安静,但那种静寂之中无声流动的张力,连痛呼都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隐忍和克制,比撕心裂肺的惨叫还要可怕。

 

他习惯忍耐疼痛。这是一个军人的基本素质。

 

他经受过比这更剧烈的疼痛。子弹穿透身体,毒气导致窒息,伸手握住即将刺入胸口的刀尖,手心的割伤深可见骨;爆炸的前千分之一秒将新兵扑倒压在身下,后背鲜血淋漓……还有,亲眼看着战友倒在身边,一秒前有说有笑,一秒后无声无息。

 

没有什么能够与之相比。那疼痛暴烈凌厉,且久远深长,多年后再度想起,依然随着心脏的跳动,一下一下刺入骨血,痛到无法呼吸。

 
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 

张新杰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腕上的表,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动,带着机械的冰冷和精准。安文逸沉默,神智渐渐在剧痛中模糊,他在昏沉中呓语,开始出现幻觉。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,时明时暗,飘过大片阴霾的黑雾。

 

他在一片茫然的混沌中,看见张新杰。

 

29

 

他看见张新杰。

 

他的长官,他的师长,他的爱人。永远雪白的军装,不带一丝褶皱,衣角平顺锋利如同匕首,肩上将星闪烁。军服下包裹着强健灵活的躯体,皮带扎束显出纤瘦的腰身。强悍、干练,利落、坚韧,不含感情的平静眼眸,能将人从外到内一层层解剖开来,直接看到心底。

 

他看见第一节情报学课上,张新杰俯下身指点他的书页。年轻军官左手撑住桌子,右手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笔,近乎拥抱的姿势,那声音就在耳畔。他不得不向前倾身,胸口抵在桌上,心脏剧烈跳动。

 

……

 

他看见第一次格斗训练,毫无还手之力,重重摔倒在地。张新杰单膝半跪,伸手虚虚扼住他的咽喉。阳光太过强烈,他眯起眼睛无法直视对方的面容,那双色泽浅淡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光晕里染上淡淡金黄。

 

……

 

他看见第一节刑讯课,张新杰说:“我需要一个答案。”他伸手托起少年的下颌,两人的距离从未如此接近。呼吸时温热气息激得睫毛微微颤动,张新杰的神色依然冷漠,却温和得让人沉醉。

 

……

 

他看见第一次上战场。耳机里传来简单的指令,要求他撤退。那位指挥官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,站在窗前接电话,另一只手插在兜里。办公室非常寂静,他的神色显得焦躁,然而语气截然不同。他用斩钉截铁却温和的语气重复命令:回来见我,活着回来。

 

……

 

然后神智在遥远的跋涉后重新回归,暴烈的疼痛似乎要绞碎全身,张新杰坐在床边,手指覆上他冰冷的手,开口用熟悉的沉静声音叫他名字;“文逸。”

 
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安文逸在昏沉中喃喃道,“救救我。”

安文逸终于失去了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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虐完了。下章发糖。

要是觉得不好看就直说吧。我也觉得不好看。

我以后再也不跟女神在同一时间写同一个梗了。

【我只要撩完她然后等吃粮就好了

【安详地躺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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